倾听镜头的呼吸,在逐渐拉近和拉远的目光前,那些被注视和关怀的人物和凌乱的生活场景正在日常的琐碎平庸中绽放着异样的光泽。每个人或许都有一天会明白,历史终将逐渐隐没在名为繁华和浮躁的喧嚣之后,而真正沉积下来的回音,来自对生命本身持续的热爱和悲悯,来自对命运这个或大或小的概念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思考,一个城市的命运,一个群体的命运,一代人的命运,以及,一个人的命运。这些命运汇集起来的名字,才是真正的《洪江》。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洪江人,在这座小城中生活了20几年,我却从未认真品味过这个城市的美丽,在欧阳星凯的那些题为《洪江》的图片前,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炫目和惭愧,在那些曾经无数次走过的小巷之中,无数次穿行的画面之间,我却从没有像欧阳星凯先生那样,以真正的坦然平静,细细品味属于自己或者属于他人的生活。在岁月的狭缝中,残存着犹如停止的钟摆之类的事物,即使无从追溯时间消失的那个瞬间,但是却依然感受到,一种力量,无论怎样渺小,都从没有停止发出自己的声音——即使渐行渐远,即使逐渐些微。
在看到那些照片时,我真的感到有什么照亮了我,穿透了我。那是一种对话,与所有的心灵通过镜头沟通;那是一种发现,所有与这个城市从属与过往的关系,从个人到群体,从沉积在骨子里的气质到大而化之的时代;那是一种寻找,无论是身为洪江人的我,还是身为摄影师的欧阳星凯先生,都或许曾经有过手足无措迷失质疑的经历,因此,我们更需要记住一个个的名字,一个个曾经存在过的人生轨迹:申进求,1921年出生,年轻时曾经拜访过许多名师,……曾凡英,1961年4月出生于洪江,她记忆中的老洪江周边青山绿水,沿河老街布满吊脚楼……镜头不曾忘记,那些一去不返的时光,不经意间给人以温暖。
虽然从未见过摄影师本人,但第一次,我以虔诚的心,感谢欧阳星凯先生为洪江做的一切,突然意识到,自己多么爱这个城市,突然意识到,自己多么需要那些古老却依然年轻或者年轻却已然古老的故事中沉淀的力量。上大学时我的老师曾经说,镜头传递的语言,是人与人,人与景物,人与城市的共鸣。因为在我们的旅途中,总是不期然地会和某个人,某个地方,结下不解的缘分,这是对彼此而言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的邂逅,洪江也许也是这样的宿命,与欧阳星凯先生在期待和交流中才能最终彼此圆满。就让我们擦亮镜片,打开那些相册,一起在迷失的狭缝中寻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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